精彩试读
城里人下乡来帮忙,生产队管饭,各家各户凑的粮食和菜,由村里的妇女们统一张罗着烧。
味道谈不上多好,但管饱,热乎乎的,吃了能接着干活。
春杏领了自己那份,端着搪瓷碗找了块干净点的田埂坐下来。
碗里的冬瓜炖粉条没什么油水,几片冬瓜炖得都快化了,粉条倒还算筋道,吸溜一口滑溜溜的。
算不上好吃,可干了半天活饿得很,她倒也吃得香,腮帮子鼓鼓的,一口一口抿得认真。
比起婆婆顿顿让喝稀粥,这已经是实打实的一顿饭了。
正吃着,头顶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小结巴。”
春杏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窝窝头扔出去。
回头一看,陆铮站在她身后。
男人身形高大,往田埂上一站,把后头白花花的阳光都挡了大半。
春杏仰着脸看他,帽檐底下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她眨了眨眼,舌头又打了结:
“陆、陆大哥?你怎么、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怎么了?这地是你家的?就兴你在这吃饭,不兴我坐?”
陆铮说着,端着铝饭盒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田埂就这么窄,两个人并肩坐着,手臂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几乎要贴在一块儿。
春杏往旁边挪了挪,陆铮就跟着往她那边又偏了偏,声音也放低了些,带着点笑意,热热的气拂在她耳朵上:
“躲什么?我能吃了你?”
这会子三三两两都只顾着低头扒饭,男男**坐在一块多得是,又没有棉纺厂的人,不会给她惹闲话。
春杏的脸“腾”地红了,耳根像是被人拿火柴擦了一下,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又成了蚊子哼:
“没、没躲……”
她就是心虚。
除了孙志强,她没跟别的男人这么近过。
可奇怪的是,每次陆大哥靠近她的时候她就特别紧张,心也跳得慌慌的,像揣了只乱蹬的兔子。
连话都比平时更不利索了
陆铮笑了一声,没再逗她。
他揭开铝饭盒的盖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往她搪瓷碗里一放。
春杏低头一看,冬瓜片旁边多了几片油亮亮的酱色东西。
她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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