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她，握着她的手，指尖一遍一遍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生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
第二天早上，顾明汐终于醒了。
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带着刚醒的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秦言的心脏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俯身凑过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汐汐，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顾明汐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点迷茫瞬间变成了戒备和陌生，像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她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了他的手，眉头紧紧皱起来，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冷得像冰：“你是谁？离我远点。”
秦言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了。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都在抖：“汐汐，我是秦言，你的老公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老公？”顾明汐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神里的厌恶更浓了，“我不认识你。这里是哪里？我要出院。”
“医生说你头部受了伤，需要住院观察，不能随便出院。”秦言耐着性子，伸手想去碰她的额头，看看还烧不烧，“汐汐，你别怕，我是你最亲近的人，我不会伤害你的。”
“别碰我！”顾明汐猛地挥开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眼神里满是抗拒，“我说了我不认识你！你再这样我叫保安了！”
秦言的手被挥开，撞在床沿上，疼，但是远不及心口的疼。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她的脸还是他爱了十年的脸，可是眼神里的温柔和娇纵，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冰冷的陌生。
他想起医生说的失忆，心里的疼又混上了心疼。没关系，他告诉自己，她只是忘了，忘了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她想起来，等她重新接受他。
接下来的几天，秦言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里。他给她带她以前最喜欢吃的粥，给她讲他们以前的事，给她看他们的婚纱照，看他们一起拍的视频，去遍了他们以前去过的每一个地方，拍了照片回来给她看。
可顾明汐始终是冷的。
他带来的粥，她一口都不喝，直接让护工倒掉；他讲他们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