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投君怀

开看了。
「谢记室？」小厮从廊角转出来，看她愣在原地，「您怎么了？」
「没事。」谢窈深吸一口气，「走了。」
没事的。
她骗自己。
王爷日理万机，公文每日堆成山，没准根本不会细看。
没准翻都不翻，直接丢了。
没准看了也当没看见，他那么冷漠的人，懒得理她。
没准——
「谢记室。」
半个时辰后，小厮折回来，脸色一言难尽。
「王爷请您过去。」
「……」
「他说什么了吗。」
小厮沉默片刻，挤出一句：「王爷说，您落了东西在公文里。」
谢窈看向案上那封写给沈嘉的信，四四方方，完好无损。
她缓缓站起来，缓缓整了整衣襟。
好。
那就**吧。
二 铜钱为证年相思
前厅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这让谢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有人在场，他还要顾忌颜面，不好发火。
没人——
那就是要把她当场杀了，毁尸灭迹，神不知鬼不觉。
她垂着头走进去，脚步轻得像只正要踩地雷的猫，一边走一边把所有说辞过了个遍：
「王爷恕罪，那只是属下胡言乱语写着玩的……」
「王爷明鉴，属下昨夜眼神不好，装错了……」
「王爷，您能不能看在属下替您倒了三年茶的份上，就当没看见……」
裴珩坐在上首，手边那张纸展开着，他没有发火，没有冷脸，甚至没有把她赶出去，只是用一种谢窈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她——
说不清楚是什么眼神，反正不是冷漠，不是恼怒。
像是一只猫，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爪子还没伸出来。
「谢窈。」
他叫她名字。
她心提到了头顶。
「喜欢很久了——」
他停顿了一下。
「从哪一年开始的？」
谢窈深吸一口气。
然后硬着头皮，一字一字地开口：
「……王爷若是觉得属下逾矩，属下这就收拾东西出府，绝不叫王爷为难，往后各走各路，当这封信从没存在过——」
「我问你从哪年开始的。」
「……」
谢窈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把所有豁出去的气力凑在一起，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十四岁。铜钱那年。」
然后静了很久。
久到谢窈以为完了，这下真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