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叫我哥：包工头闯大唐

，破庙里的火堆已经燃尽，只剩一缕青烟。武曌蜷缩在李承业的外套里，睡得很沉，小小的一团，像只小野猫。，一夜没睡好，正**脖子。他看着武曌的睡脸——眉头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噩梦。他想起昨晚她说“柴房”，想起她饿晕过去的样子，心里有点堵。“这丫头睡着的时候……看着更小了。”他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她那个柴房是什么配置，有没有物业。”，慢慢睁开眼。看见李承业，先是愣了一秒，然后下意识往后缩——但很快又停住了，像是想起什么。“哥？”她小声叫。：“醒了？饿不饿？”，没说话，但眼神出卖了她。，拍拍身上的灰：“走，先送你回家。你家在哪儿？”
武曌低下头：“……柴房。”

“我是说，怎么走？”

武曌指了指外面：“往东，走半个时辰……有一个村子。”

“行，走吧。”李承业把外套拿回来穿上，又想起什么，“对了，昨晚那些人……那个姓宇文的，还会来找你麻烦吗？”

武曌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李承业啧了一声：“这甲方还挺执着。走吧，路上慢慢想对策。”

他伸出手：“来，拉着，别走丢了。”

武曌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把自已的小手放了上去。

李承业的手很大，很暖。

武曌低着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走了半个时辰，果然看见一个破败的小村庄。土路，茅草屋，偶尔几声狗叫。武曌拉着李承业的手，走得很快，像是怕他反悔。

她在一间柴房前停下来——真的是柴房。土墙塌了一半，门是用木板钉的，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李承业看了三秒，默默在心里吐槽：这房子，比我们工地的临时工棚还破。

武曌松开他的手，小声说：“到了。”

她推开门，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柴房里阴暗潮湿，一张破木床，一个灶台，一堆柴火。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正是武曌的母亲杨氏。她听见动静，挣扎着想坐起来。

“曌儿……你昨晚去哪儿了？娘担心了一夜……”杨氏的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

武曌跑过去，跪在床边：“娘，我没事。”她回头看了一眼李承业，“我带了个……哥回来。”

杨氏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李承业——穿着奇怪的短褂，满脸疲惫，但眼神还算正。她警惕地问：“你是……”

李承业赶紧摆手：“嫂子别误会，我叫李承业，昨天在路上碰见曌儿被人欺负，就帮了一把。她晕倒了，我带她在破庙歇了一夜，今天送她回来。”

杨氏看着武曌，武曌点点头。

杨氏眼眶红了，挣扎着要下床磕头：“多谢……多谢恩公……”

李承业赶紧上前扶住：“别别别！嫂子你别动，你身子弱，躺着躺着。”他苦笑，“再说，我也不是什么恩公，就是碰上了。”

这时，柴房角落里传来婴儿的哭声。武曌赶紧跑过去，抱起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小声哄着：“不哭不哭，姐姐在……”

李承业看着这一幕——病弱的母亲、瘦小的武曌、襁褓中的婴儿、四面漏风的柴房——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得，我穿越前觉得自已惨，跟这仨一比，我算个屁。这哪儿是柴房，这是难民营。

杨氏喘着气：“恩公……我们母女三人……实在无以为报……”

李承业打断她：“嫂子，别恩公恩公的，叫我小李就行。”他顿了顿，“那个……你们家……就你们仨？”

杨氏点头：“夫君去年过世了……族人说我们克夫克父，把我们赶了出来……这柴房还是远房表叔可怜我们，借给我们住的……”

李承业沉默了。他刚想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门被一脚踢开，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家丁闯进来。

那男人捂着鼻子：“这什么味儿？杨氏，你男人都死了一年了，你还在我家柴房赖着不走？”

杨氏脸色一变，挣扎着坐起来：“三……三叔……”

“别叫我三叔！”武三冷笑，“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这柴房我要收回来。我家老二要娶媳妇，没地方住。”

杨氏急道：“三叔，我们……我们没地方去啊……”

“没地方去？”武三阴阳怪气，“你改嫁啊！刘家庄的王老五去年死了婆娘，愿意要你。我已经替你答应了，明天就来接人。”

杨氏脸色煞白。

武曌冲上前：“不行！我娘不去！”

武三一巴掌扇过去：“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武曌被扇倒在地，脸上一个红印，但她咬着牙，没哭。

李承业本来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巴掌下去，他眼神变了。

他上前一步，挡在武曌面前，脸上还带着笑——那种混不吝的笑。

“这位……三叔是吧？打小孩算什么本事？有话好好说嘛。咱们都是成年人，KPI对一下，行不行？”

武三听不懂KPI是什么，但被他那眼神盯得发毛，上下打量他：“你谁啊？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李承业笑眯眯的：“我啊？我是这丫头的远房表哥。她**事，我来管。”

武三嗤笑：“你管？你拿什么管？”

李承业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武三的眼睛：“我问你，杨氏男人的田产，按律法应该归谁？”

武三一愣。

李承业不紧不慢：“武曌她爹死了，有妻有女，田产应该归妻女，轮得到你在这儿逼人改嫁？你把人娘弄走了，那几亩田是不是就归你了？”

武三脸色一变：“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承业又往前一步，语气还是轻松，但眼神已经冷下来：“我呢，不是这儿的人，不怕得罪人。你要是再敢动她们一根手指头，我就去县衙告你——霸占孤寡田产，逼良为妾。你猜县令会怎么判？这叫什么你知道吗？这叫不讲武德。”

武三被他盯得后退一步，忍不住问：“武德……是谁？”

李承业笑了：“武德就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记住，打小孩没武德。”

李承业笑了，拍拍他肩膀：“三叔，和气生财。柴房再借她们住一阵，等她们找到地方住，自然搬走。你非要把人**，闹出人命，你也脱不了干系，是不是？”

武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狠狠瞪了李承业一眼：“行……行！你有种！给我等着！”

他一挥手，带着家丁灰溜溜走了。

柴房里安静下来。

武曌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李承业，眼眶红红的，但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像是第一次看见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杨氏哽咽：“恩公……多谢恩公……”

李承业摆摆手，一**坐在门槛上：“谢什么，我就是嘴欠。”他扭头看武曌，“疼不疼？”

武曌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还是摇头。

李承业笑了，揉揉她的头：“傻丫头。”

夜里，李承业坐在柴房外的石头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门开了，武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李承业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从哪儿捡来的草绳当烟抽。武曌盯着那个小东西。

“哥，这是什么？”

“打火机。我们那儿点火的。”

“你们那儿……家家都有这个？”

李承业笑：“家家都有。比这高级的多了去了。”

“高级是什么？”

“就是……”李承业想了想，“你不用懂，反正你也见不着。”

“为什么见不着？”

李承业沉默了一下：“因为太远了。远到……根本过不来。”

“那你怎么过来的？”

李承业被问住，顿了一下：“……意外。真的是意外。相当于系统*ug。”

武曌眨眨眼：“系统……是什么？*ug又是什么？”

李承业挠头：“这个……很难解释。你就当我撞大运了。”

武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那你那个世界，能再见着我娘这样的病人吗？”

李承业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想了想，认真地说：“能。我们那儿有医院，有大夫，有药。”

武曌眼睛亮了一下：“那你教我。”

李承业笑：“教你什么？”

“教我你说的那些。”武曌认真地看着他，“学会了，我就能给我娘看病。”

李承业沉默了一会儿，揉揉她的头：“行，哥慢慢教你。”

沉默了一会儿，武曌轻声问：“哥，你……为什么帮我们？”

李承业愣了一下。他想起烂尾楼、想起老郑、想起老婆和老刘、想起自已跳下去的那一刻。

他沉默很久，苦笑：“我也不知道。可能……自已活不下去了，看见更惨的，就想拉一把。你们这生存难度，比我高多了。”

武曌看着他：“你之前……也过得很惨吗？”

“惨？惨多了。钱没了，老婆没了，什么都没了。”他笑，“比你惨。”

武曌认真地：“哥，等我长大了，我养你。”

李承业扭头看她。月光下，这个小女孩的眼神特别认真，像在发誓。

李承业鼻子一酸，但忍住了，笑着揉她头：“行，哥等着。不过你得快点长大，我怕我撑不了几年。这破地方，医保都没有，生病全靠硬扛。”

武曌没躲，任由他揉。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哥，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什么叫‘律法’？

李承业想了想：“就是规矩。这个世界的规矩。相当于系统设定。”

“那我学会了，是不是就能保护我娘、我妹妹？”

“……能吧。”

武曌点点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承业看着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丫头将来要当皇帝……我现在教她这些，是好事还是坏事？会不会把她教成*ug？

他不敢往下想。

宇文府。

宇文雄脸上贴着膏药，鼻子里塞着布条，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

“查到了吗？那个踹我的疯子是谁？”

管家躬身：“少爷，查到了。昨天有人看见那疯子跟着武家那丫头，进了村头的柴房。”

“柴房？武曌？”

“是。那疯子好像……留在那儿了。”

宇文雄眼神阴鸷：“好……好得很。武曌那小**，我本来想慢慢玩，既然她找了个帮手——”

他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给我盯紧了。等那疯子落单，我要他生不如死。”

“是。”

烛光下，宇文雄的脸阴晴不定。

柴房里，武曌躺在地上，铺着干草。李承业靠在墙边。

武曌小声：“哥，你睡了吗？”

“没。”

“你明天……会走吗？”

李承业沉默了一下：“……没想好。”

武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李承业听见她小声说：“哥，你别走。我怕。”

李承业看着黑暗中的屋顶，轻轻叹了口气。

“好，哥不走。”

武曌没再说话，但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睡着了。

李承业看着窗外的月光，自言自语：“李承业啊李承业，你连自已都顾不明白，还管别人……这项目接得，比烂尾楼还坑。”

他顿了顿，笑，“算了，管都管了，认了。就当是老天爷给的新手任务。”

他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这个夜晚的承诺，将改变两个人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