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张惨白的脸不见了。
风裹着沙尘，抽打着灵棚上的帆布，哗哗首响，油灯里那忽明忽暗的火苗，虽然颜色恢复了正常，但还是让人心里发毛。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手心里的冷汗把锄把攥的发滑，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香案底下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清晰。
那声音不像老鼠钻洞的细碎，也不像风吹纸张的轻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用爪子一下下的**香案的木头底子，还带着点沙沙的摩擦声。
他咬着牙，缓缓蹲下身，手里捏还着早己燃灭的火柴杆儿，借着油灯微弱的光，往香案下面看去。
黑乎乎的阴影里，什么也看不清，闻到一股潮湿的土腥气。
混着烧纸钱的烟味，还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香皂味儿——和帆布缝隙里飘来的一模一样。
“奶......奶奶？”
他喉咙发紧，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灵棚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只有那挠木头的声音“滋啦滋啦”响个不停，像一把钝刀子，在一下一下的刮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突然，香案底下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撞翻了。
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香案底下露了出来。
是一只裹着蓝布的小脚。
那蓝布我认得，是奶奶生前最喜欢的那块，边角还绣着一朵磨掉颜色的山丹丹花，褪色的红，在昏暗的油灯下格外刺眼。
油灯火苗猛的一跳，映得那只小脚的影子，在红土地上投下一道诡异的影儿，像极了老榆树的根。
艳坡浑身的血一下就凉透了，手里的锄把“咣当”一声，打翻了用来烧纸钱的瓦盆子上，火星伴随着扬起来的纸灰劈头盖脸，钻进他的眼睛和鼻孔。
就在这时，灵棚门口帆布帘子，又被风掀起一道缝。
门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清晰，更难听，一字一顿，像老木桩磨着石头；“坡......添灯油.....纸要断了......”他瞪大眼睛，抬头看向那道帆布缝，缝隙里，同时有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没有任何情绪的看着他。
他浑身的汗毛刷的一声竖了起来，嘴里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好像连呼吸都忘了，那双眼睛就在缝隙的黑暗里看着自己，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盯的她骨头缝发凉。
他想喊，不知道为什么，喉咙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想跑，可脚丫子好像被钉子钉在原地，就是动弹不得。
“添灯油......”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潮湿的土气，从门缝里钻进来，钻进他耳朵上，“纸钱断了......”这次却看不见她的脸，只看见一双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遮住了五官，身上穿着奶奶生前穿着那件灰布褂子，衣角上还粘着红色的，不知道是土，还是......她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的方向，发出一阵似哭非哭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院门口的老榆树“咔嚓”一声，一根枯树枝掉落下来，“咣当”的一声砸在喂猪的盆子上。
他猛然回过神，转身还想往灵棚外面跑，可是脚还是自己不听使唤，无论怎么用力，就是迈不动腿。
“艳坡......”帆布缝隙里的那张看不见五官的脸，又开口了，那声音嘶哑的好像被砂纸磨过，“陪奶奶......呆一晚上......”他全身颤抖的像筛糠一样，跑不了，喊不出。
“是人是鬼！
它是人是鬼......”他闭着眼睛默念，继续用力***不能动的身体。
耳边传来“嗖！
嗖！
嗖”的声音，他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奶奶生前用来收拾菜园的锄把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悬在空中，好像是有人拿着它，正在用力打着帆布后面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一样。
嗖！
嗖！
嗖！
锄把在空中挥舞着，帆布缝隙里传出，断断续续刺耳的尖叫声。
“砰”的一声，锄把用力的砸在了帆布上，随着那刺耳的一声尖叫，一张绿色纸一样薄的东西，飘飘悠悠的落在地上。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片特大号的猪灰菜上面的叶子。
又是砰的一声，那锃亮的锄把落在地上不再动了。
这时艳坡的手脚能动了，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根儿，“啊.......”疼的他咧了咧嘴，确定不是在做梦。
灵棚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他捡起锄把，放在板凳旁，来到灵前续上三根香，点着一支烟**瓷碗里，自己也叼在嘴里一支，又拿过来纸钱，点燃，一张一张的放进盆里。
一边烧着一边寻思着，刚才发生的一幕是真的吗?刚才掐自己明明是很疼的啊，难道说是奶奶显灵啦？
那灰菜叶子成精啦？
不然那锄把，怎么会自己突然站起来打它呢？
真是邪乎。
风裹着沙尘，抽打着灵棚上的帆布，哗哗首响，油灯里那忽明忽暗的火苗，虽然颜色恢复了正常，但还是让人心里发毛。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手心里的冷汗把锄把攥的发滑，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香案底下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清晰。
那声音不像老鼠钻洞的细碎，也不像风吹纸张的轻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用爪子一下下的**香案的木头底子，还带着点沙沙的摩擦声。
他咬着牙，缓缓蹲下身，手里捏还着早己燃灭的火柴杆儿，借着油灯微弱的光，往香案下面看去。
黑乎乎的阴影里，什么也看不清，闻到一股潮湿的土腥气。
混着烧纸钱的烟味，还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香皂味儿——和帆布缝隙里飘来的一模一样。
“奶......奶奶？”
他喉咙发紧，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灵棚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只有那挠木头的声音“滋啦滋啦”响个不停，像一把钝刀子，在一下一下的刮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突然，香案底下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撞翻了。
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香案底下露了出来。
是一只裹着蓝布的小脚。
那蓝布我认得，是奶奶生前最喜欢的那块，边角还绣着一朵磨掉颜色的山丹丹花，褪色的红，在昏暗的油灯下格外刺眼。
油灯火苗猛的一跳，映得那只小脚的影子，在红土地上投下一道诡异的影儿，像极了老榆树的根。
艳坡浑身的血一下就凉透了，手里的锄把“咣当”一声，打翻了用来烧纸钱的瓦盆子上，火星伴随着扬起来的纸灰劈头盖脸，钻进他的眼睛和鼻孔。
就在这时，灵棚门口帆布帘子，又被风掀起一道缝。
门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清晰，更难听，一字一顿，像老木桩磨着石头；“坡......添灯油.....纸要断了......”他瞪大眼睛，抬头看向那道帆布缝，缝隙里，同时有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没有任何情绪的看着他。
他浑身的汗毛刷的一声竖了起来，嘴里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好像连呼吸都忘了，那双眼睛就在缝隙的黑暗里看着自己，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盯的她骨头缝发凉。
他想喊，不知道为什么，喉咙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想跑，可脚丫子好像被钉子钉在原地，就是动弹不得。
“添灯油......”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潮湿的土气，从门缝里钻进来，钻进他耳朵上，“纸钱断了......”这次却看不见她的脸，只看见一双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遮住了五官，身上穿着奶奶生前穿着那件灰布褂子，衣角上还粘着红色的，不知道是土，还是......她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的方向，发出一阵似哭非哭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院门口的老榆树“咔嚓”一声，一根枯树枝掉落下来，“咣当”的一声砸在喂猪的盆子上。
他猛然回过神，转身还想往灵棚外面跑，可是脚还是自己不听使唤，无论怎么用力，就是迈不动腿。
“艳坡......”帆布缝隙里的那张看不见五官的脸，又开口了，那声音嘶哑的好像被砂纸磨过，“陪奶奶......呆一晚上......”他全身颤抖的像筛糠一样，跑不了，喊不出。
“是人是鬼！
它是人是鬼......”他闭着眼睛默念，继续用力***不能动的身体。
耳边传来“嗖！
嗖！
嗖”的声音，他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奶奶生前用来收拾菜园的锄把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悬在空中，好像是有人拿着它，正在用力打着帆布后面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一样。
嗖！
嗖！
嗖！
锄把在空中挥舞着，帆布缝隙里传出，断断续续刺耳的尖叫声。
“砰”的一声，锄把用力的砸在了帆布上，随着那刺耳的一声尖叫，一张绿色纸一样薄的东西，飘飘悠悠的落在地上。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片特大号的猪灰菜上面的叶子。
又是砰的一声，那锃亮的锄把落在地上不再动了。
这时艳坡的手脚能动了，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根儿，“啊.......”疼的他咧了咧嘴，确定不是在做梦。
灵棚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他捡起锄把，放在板凳旁，来到灵前续上三根香，点着一支烟**瓷碗里，自己也叼在嘴里一支，又拿过来纸钱，点燃，一张一张的放进盆里。
一边烧着一边寻思着，刚才发生的一幕是真的吗?刚才掐自己明明是很疼的啊，难道说是奶奶显灵啦？
那灰菜叶子成精啦？
不然那锄把，怎么会自己突然站起来打它呢？
真是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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