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给我10年光阴

第一章 重生
疼。
剧烈的疼痛从后背传来，像是有人用铁棍狠狠砸在了脊椎上。
陈默想喊，却喊不出声。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听见有人在哭。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哭声嘈杂，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陈默——陈默——”
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挣扎了不知多久，终于撑开一条缝。
刺眼的白光。
他眯着眼，适应了很久，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管，白色的墙壁。
医院的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床边围满了人，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还有几个穿警服的。
有人在哭。
他偏过头，看见一个中年女人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他不认识她。
他想问这是哪里，张了张嘴，发出的却是一声虚弱的**。
那个女人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睛里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医生！医生！他醒了！他醒了！”
医生冲过来，翻开他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照。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听了听心跳。
“奇迹。”医生直起身，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这简直是奇迹。”
陈默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又细又弱，像刚出生的幼崽。
“妈……妈……”
他愣住了。
他喊了什么？
那个女人扑过来，紧紧抱住他，哭得浑身发抖。
“小默！小默你终于醒了！妈以为你不行了！妈以为你要丢下妈了！”
陈默被她抱着，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早就死了。在他十五岁那年，被那个男人活活打死。他亲眼看着那一切发生，***都做不了。
可眼前这个女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很小，很细，皮肤**，骨节都没长开。
这不是他的手。
他的手应该是粗糙的，布满老茧和伤疤，是几十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病床对面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七八岁的男孩，瘦削，苍白，额头上缠着厚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