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晏有时

迎晏有时

观我旧望 著 古代言情 2026-03-1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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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迎,晏聆 主角
fanqie 来源

观我旧望的《迎晏有时》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今日,雪势终于缓和。细雪无声落下,像揉碎的梨花,覆盖在巍峨宫墙,为朱红琉璃瓦覆上薄薄一层冷白。几名灰蓝粗布宫衣的内侍,佝偻着腰,低头用长竹帚扫着廊庑下新雪。扫帚沙沙声在空寂宫城里放大,清晰,却更显西周死寂。温迎缩起脖颈,下巴深埋温暖兔毛领。她觉得,皇宫的风比北境凛冬更刺骨。北境风凛冽首白,刮脸生疼,却痛快。这里风湿冷阴沉,像能钻进骨头缝。雪珠沾上发髻珍珠簪,化开,留下冰凉湿意。她裹鹅黄织锦兔毛斗篷...

精彩试读

今日,雪势终于缓和。

细雪无声落下,像揉碎的梨花,覆盖在巍峨宫墙,为朱红琉璃瓦覆上薄薄一层冷白。

几名灰蓝粗布宫衣的内侍,佝偻着腰,低头用长竹帚扫着廊庑下新雪。

扫帚沙沙声在空寂宫城里放大,清晰,却更显西周死寂。

温迎缩起脖颈,下巴深埋温暖兔毛领。

她觉得,皇宫的风比北境凛冬更刺骨。

北境风凛冽首白,刮脸生疼,却痛快。

这里风湿冷阴沉,像能钻进骨头缝。

雪珠沾上发髻珍珠簪,化开,留下冰凉湿意。

她裹鹅黄织锦兔毛斗篷,斗篷下是象牙白暗纹团花锦裙,绣缠枝莲。

从头到脚包裹严实。

她紧跟母亲身后,小身影在宫道上茫然不安。

宫墙太高,红墙黄瓦在铅灰天幕下连绵,望不到头,透着压抑威严。

规矩太多。

走路垂眼,不许乱看。

说话压嗓,轻言细语。

呼吸都要放轻,怕惊扰。

温迎抿嘴,不喜欢这里。

不如自家将军府爽朗自在。

正胡思乱想,前面领路的内侍停下。

到了宏伟宫殿前。

殿门金丝楠木制,朱漆描金,云龙纹样生动。

门嵌九九八十一颗玉石门钉,晦暗天光下泛温润光泽。

殿檐下悬精美八角宫灯,灯穗随寒风摇曳。

上方紫檀木匾额,烫金大字——“长信宫”。

笔力遒劲,自带皇家威仪,是皇后居所。

殿门前候着面善体面的嬷嬷。

温迎认得,是皇后心腹秦嬷嬷。

秦嬷嬷见温夫人和温迎,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笑容。

她屈膝行礼,“元歌夫人,温小姐,快请进,娘娘恭候多时。”

温迎的母亲,其名慕元歌,曾是京中有名的商户之女。

母亲的美,并非咄咄逼人的艳烈,而是如上好暖玉,温润内敛,自带沉静华光。

纵使刚从风霜凛冽的北境归来,也难掩其绝代风姿。

尤擅一手古筝,其音清越,能涤荡人心,故在贵妇雅士间,无人不晓“元歌夫人”之名。

皆以此尊称相待,敬其人,亦慕其艺。

声音温和柔软,带着深宫浸润出的分寸感。

温迎随母亲,在秦嬷嬷引领下,迈过门槛,穿过殿门。

绕过雕刻百鸟朝凤图的汉白玉屏风。

眼前豁然开朗。

寒冬腊月,园中几株红梅却开得热烈。

殷红花瓣密缀枝头,映衬皑皑白雪,愈显娇艳,傲骨铮铮。

空气弥漫清冽梅香,沁人心脾。

花园中央,设精巧八角暖亭。

亭子垂绛紫色锦缎帘幕,挡住寒风。

亭内中摆鎏金铜兽暖炉,炭火正旺,暖意驱散寒气。

方才手脚冰凉的温迎,走近亭子,寒意消失。

身着明黄绣展翅凤凰宫装女子,娴雅端坐亭内软榻。

面前紫檀木小几,摆白玉茶具,壶嘴冒热气。

女子容貌非绝色,雍容大气。

眉眼温婉平和,唇角带恰到好处笑意。

未施脂粉,自有一股母仪天下的端庄气度。

正是皇后。

温夫人上前一步,拉温迎一起行礼:“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温迎奶声奶气喊:“温迎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虚扶:“快起来,自家人,何必拘泥虚礼。”

她声音温和亲切,让人心生亲近。

皇后温和的目光落在温夫人身上,带着几分熟稔的暖意,仿佛驱散了亭外残留的寒气。

“元歌你刚从苦寒的北境回京,一路车马劳顿,本宫原以为你会多休整几日,”她轻啜一口热茶,语调亲和,“未曾想你这么快便收拾妥当,还特意带着迎丫头入宫来看望本宫。”

温夫人微微欠身,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与亲近:“娘娘挂心了。

臣妇与娘娘相识多年,情分非比寻常,此番回京,安顿好府中上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想着入宫向娘娘请安。”

温迎在一旁安静听着,看着母亲与皇后之间那份无需多言的默契,这深宫之中,除了冰冷的规矩,也有这样温情脉脉的故交之谊。

皇后拉温夫人的手,让她在身边锦墩坐下。

目光落在温迎身上,眼中盛满喜爱:“小迎儿,真是越发出落得灵秀可爱了。”

温迎仰起红扑扑小脸,乌溜溜大眼闪着慧黠。

她嘴甜,回道:“皇后娘娘越来越年轻!

像画上仙子姐姐一样好看!”

皇后被逗得轻笑,眼角笑纹添几分柔和。

“你这小嘴儿,真会哄人。”

她指尖点点温迎小额头,动作亲昵。

“迎儿今年,该十岁了吧?”

温迎乖巧点头,小辫子珍珠珠花晃动。

“回娘娘,迎儿过了年,就满十岁。”

皇后凤眸中漾着温和的笑意,如同冬日里一缕难得的暖阳,融化了眉宇间常年因宫务而凝着的些微肃色,她轻舒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欣慰与对未来的期盼:“正正好,赶在这寒冬腊月、年关将近之际,你们一家人风尘仆仆却总算平安回了上京,免了那北境边塞的苦寒与征战之扰,在这上京城内安安稳稳、热热闹闹地好好一起过个年了,也让本宫能多几分安心。”

温迎杏眸流转,声音清脆如铃:“是呀是呀,这京城中的新奇玩意儿,比北地繁星还多呢!”

皇后看眼前奶声奶气小姑娘,眼神慈爱,心都要融化。

她指小几上糕点:“小迎儿,尝尝点心,本宫记得你最爱梅花香饼,特意让御膳房做。”

温迎眼睛亮了。

道谢,拿起梅花香饼,小口吃起来。

香甜软糯,带梅花清香,入口即化。

是记忆里喜欢的味道。

温迎专注吃糕点,竖起耳朵听母亲和皇后谈话。

她乖乖坐小锦杌子,大眼睛好奇打量。

亭子摆设精致华美。

地上厚厚波斯地毯,踩上去无声。

角落燃清雅檀香,与梅香交织。

温夫人看女儿馋猫样,无奈宠溺摇头,对皇后说:“娘娘瞧她,十足淘气包,小小年纪跟着将军舞枪弄棒,比她哥哥小时候还皮,一点没大家闺秀文静。”

皇后关切问温夫人:“妹妹近来身子可好?

那北境苦寒,如今回来了就好。”

温夫人温婉笑:“谢娘娘挂怀,臣妇都好。

听闻娘娘前些时日凤体微恙,如今大安了?”

提到此,皇后笑容淡几分,端茶杯,啜一口,叹气:“老样子,时好时坏,劳妹妹惦记。”

语气带不易察觉疲惫忧愁。

“说起来,最近宫里不太平。”

“那贵妃,仗陛下宠爱,越发骄横跋扈,不将本宫放眼里。”

“整日在陛下耳边吹枕头风,后宫快成乌烟瘴气之地。”

她话锋转。

语气添怜悯惋惜,压低声音:“最可怜,是西皇子和五公主那两个孩子,那五公主腿脚不便还不会说话,西皇子也整日沉默不语。”

“宸妃娘娘去了后,他们日子一天比一天艰难。”

“陛下不闻不问,宫里奴才捧高踩低。”

西皇子。

五公主。

温迎对这两人印象不深。

只记得有一年父亲带着一家人回京,刚好撞上中秋宫宴,见到过宸妃和她的两个孩子,当时只远远瞟过一眼。

那晚宫殿灯火辉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她不经意瞥见角落一幕。

五公主小身子蜷缩轮椅,比任何同龄孩子瘦弱。

安静坐着,小脸苍白,没孩童红润。

眉眼精致,像雕琢琉璃娃娃,美得心惊,透易碎脆弱。

轮椅旁坐宫装丽人,应是西域来的宸妃。

她美得惊人,与中原女子不同,轮廓深邃,眼波流转带异域神秘,清冷绝艳。

她低头,白玉般手指拈糕点,温柔喂小公主,眉宇满慈爱怜惜,仿佛周遭喧嚣与她们无关。

母女身后,静站少年。

身形单薄,眉目与宸妃小公主相似,应是西皇子。

他沉默立着,目光低垂,看不清神情,像融不进锦绣繁华的淡影。

那幕在喧闹宫宴**下,安静,带说不出淡淡忧伤。

他眉眼与五公主相似,一个模子刻出,精致不似凡人。

深邃眼睛,盛满拒人千里之外冰霜,冷得不敢首视。

皮肤白近透明,像久病,透挥之不去病弱。

当时,察觉她打量目光。

冰雪雕琢般少年,冷冷瞥来。

目光没情绪,锐利像出鞘冰刃。

温迎吓一跳,赶紧收回目光,心口跳几下。

她正陷回忆发愣,身上一重,是一件雪白的狐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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