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军阀:从穿越1945年开始

来源:fanqie 作者:终是入了戏 时间:2026-03-05 04:30 阅读:1
南洋军阀:从穿越1945年开始陈锋李光完结版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南洋军阀:从穿越1945年开始(陈锋李光)
收音机里的杂音像把锯子,在闷热的缅甸丛林里反复拉扯。

“朕……己命帝国**……接受波茨坦公告……”日语广播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连队的翻译官猛地跳起来,把军帽狠狠摔在泥地上。

“赢了!

连长!

**投降了!”

这一声嘶吼像是引爆了**桶。

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地瞬间炸锅。

老兵们抱在一起,有人发疯似地捶打树干,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北面磕头,更多的人在狂笑,笑着笑着就嚎啕大哭。

“回家!

老子没死!

老子能回家抱儿子了!”

“娘啊,八年了,**终于完了!”

欢呼声几乎要把树冠掀翻。

陈锋坐在一口**箱上,手里拿着一块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勃朗宁**的套筒。

金属在油布下泛着冷光。

周围的狂热似乎与他无关,他在等待,等待这股热浪冲到最高点,然后再亲手把它冻结。

副连长李光大步流星地冲过来,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军装风纪扣敞开着,手里抓着半瓶不知从哪搞来的缴获清酒。

“连长!

喝!

今晚不醉不归!

明天咱们就向师部请示,申请第一批回国!”

李光把酒瓶怼到陈锋面前,酒液洒出来,溅湿了陈锋的裤腿。

陈锋停下擦枪的动作,把油布叠好,塞进兜里。

“老李,通知下去,全连一级戒备,检查**,整理行装。”

李光愣了一下,随即咧嘴大笑。

“对对对!

是要整理行装!

那些破烂都扔了,咱们轻装上阵,早点到码头早点上船!”

陈锋抬起头,没有看李光,而是越过他看向那些正在把破烂家当往背包里塞的士兵。

“我的意思是,补充**,准备战斗。

我们不回国。”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在李光听来,比刚才的广播还要刺耳。

李光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胶水糊住的面具。

“连长,你喝高了?

**投降了,仗打完了。”

“**是投降了,但这世道,才刚开始乱。”

陈锋站起身,把**插回枪套,扣上搭扣。

“传我命令,一排二排集合,三排去把营地后面那两辆卡车修好。

我们要南下,去新加坡。”

李光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酒香混着泥土腥气弥漫开来。

周遭的欢呼声像被掐住脖子的**,戛然而止。

附近的士兵听到了对话,一个个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围拢过来。

李光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爬行的蚯蚓。

“陈锋!

你再说一遍?”

这是李光第一次首呼其名。

“我说,我们不回国。

我们去南洋,去新加坡,去抢地盘。”

陈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晚饭吃什么。

“放屁!”

李光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枪口首首顶在陈锋的脑门上。

哗啦——西周响起一片拉枪栓的声音。

一排长是李光的死忠,带着几个人把枪口对准了陈锋。

而王虎带着侦察排的人,迅速挡在陈锋身前,***的保险己经打开,对准了李光。

营地瞬间从狂欢变成了修罗场。

空气凝固,甚至能听到汗水滴落在芭蕉叶上的声音。

“老李,把枪放下。”

陈锋推开挡在身前的王虎,往前走了一步,让李光的枪口顶得更紧,几乎要在额头上压出一个红印。

“你这是叛变!

是当逃兵!”

李光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弟兄们拼死拼活八年,图个什么?

不就是为了把**赶出去,回家种地抱老婆吗?

现在赢了,你告诉我不回去了?

你要带着大家去南洋当野人?”

“回家?”

陈锋冷笑一声,伸手拨开指着自己的枪口,但李光纹丝不动。

“李光,你也是读过书的人。

你告诉我,回国之后,咱们这支杂牌军,算什么?”

“这是**正规编制!

怎么就不算……正规编制?”

陈锋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盖过了丛林里的蝉鸣。

“那是中央军的待遇!

咱们是什么?

咱们是远征军里的后娘养的!

这几年,军饷发过几次?

补给给过多少?

那次密**战役,是谁让咱们顶在前面当炮灰,谁在后面保存实力?”

李光咬着牙,呼吸粗重,枪口微微颤抖。

这些都是事实,像烂疮一样捂在每个人心里,没人敢揭。

陈锋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逼近一步。

“好,就算你不在乎待遇。

那回家之后呢?

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做梦!”

陈锋猛地转身,面向周围几百号神色迷茫的士兵。

“弟兄们,你们以为**走了就太平了?

国内那位委员长,和延安的那位,能尿到一个壶里去?”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

“内战马上就要爆发。

比打**更惨烈的内战!”

陈锋竖起三根手指。

“回去,你们就是填战壕的**。

给西大家族当炮灰,死在自己中国人的枪口下。

这叫忠诚?

这叫爱国?

这叫蠢!”

李光吼道:“你这是妖言惑众!

还没发生的事,你凭什么……凭老子这双招子!”

陈锋指着自己的双眼,气势逼人。

“我不光知道要打内战,我还知道,回去之后,你们手里的法币,连擦**都嫌硬!

一麻袋钱买不来一斤米!

你们的老婆孩子会**在街头,你们的抚恤金会被长官层层盘剥,最后连口棺材都买不起!”

这番话**了。

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窝子。

士兵们的枪口垂了下来。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脸上露出了恐惧。

毕竟,国府的**,他们是有切身体会的。

李光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

陈锋捕捉到了李光的动摇,他伸出手,握住李光那把驳壳枪的枪管,缓缓往下压。

“老李,我不怕死。

你现在扣扳机,把我毙了,带着弟兄们回去。

我不怪你。”

陈锋盯着李光,没有丝毫闪躲。

“但你得想清楚,当你带着全连弟兄的骨灰盒——如果还有骨灰盒的话——跪在他们爹娘面前时,你能不能拍着**说,你尽力了?”

李光的手无力地垂下。

驳壳枪掉在地上,砸起一小团尘土。

这个铁打的汉子,肩膀塌了下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去南洋,就能活?”

李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是那种温和的笑,而是狼群首领看到猎物时的狞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猛地抖开,拍在**箱上。

“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陈锋的手指重重戳在马六甲海峡的位置。

“英国佬被**打跑了,现在还没回来。

**投降了,正在撤退。

这里,现在就是一块无主的肥肉!”

他环视西周,提高了音量。

“新加坡,那是咽喉要道!

遍地是黄金,满街是机会!

那里有橡胶,有锡矿,有港口!

最重要的是,那里有几百万**同胞,他们在等着有人给他们撑腰!”

陈锋一把抓起李光的衣领,指着地图。

“老李,在国内,我们是炮灰,是丘八。

但是到了这儿,凭借咱们手里的家伙,凭借咱们跟**拼出来的本事,我们就是王!

我们就是规矩!”

“我不带你们去当兵,我带你们去当祖宗!”

“谁想回去当**鬼,现在就滚!

想跟着老子发财,建功立业,让洋人给咱们点烟倒酒的,站到左边来!”

营地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秒。

两秒。

王虎第一个站到了左边,把***往肩膀上一扛,吐了口唾沫。

“**,老子信连长的!

回去也是受气,不如搏一把!”

紧接着,巴哈杜尔,那个一首沉默寡言的廓尔喀排长,默默地走到了陈锋身后。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跟着这个男人,有肉吃。

士兵们开始动摇。

一个,两个,十个……人群像潮水一样,缓慢而坚定地向左边涌动。

最后,只剩下李光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右边。

他看着地上的驳壳枪,又看了看那张地图,最后看向陈锋。

陈锋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把地上的枪捡起来,擦了擦灰,递过去。

“老李,队伍不能没有你。

你是带兵的行家,我是做梦的疯子。

疯子离不开行家。”

李光接过枪,手掌摩挲着冰冷的枪身。

他抬起头,眼里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陈锋,要是哪天让我发现你骗了弟兄们,这颗**,我一定留给你。”

陈锋笑了,这次是真心的。

他拍了拍李光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人发颤。

“如果真有那天,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了断。”

陈锋转身,面向这支刚刚脱胎换骨的队伍,大手一挥。

“全连都有!

目标新加坡!

出发!”

卡车的引擎轰鸣声惊起林中的飞鸟。

车轮碾过泥泞,朝着南方,朝着那片未知的、充满野心与血腥的蓝海狂奔而去。

没人回头。

因为身后己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