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边军一小将
天亮了，太阳穿过云层，把鸣沙山的沙子照得金红一片。
凌无畏站在临时搭的瞭望台上，望着远处吐蕃大营扬起的尘土。
慕容铮拄着长矛站在他旁边，脸色凝重：“侦察兵来报，吐蕃大将论钦陵亲自带五千精锐骑兵，己经过了黑水河。”
凌无畏左脸上的箭疤在晨光里轻轻跳了跳。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三百多个穿着破烂、却还挺着腰杆的**兵。
这些人里，有的是跟着他在沙州血战的老部下，有的是沿途收拢的败兵，这会儿都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拿主意。
“麦糠分下去了？”
他声音低沉。
“分了，”慕容铮点头，“老百姓……哭声小多了。”
他顿了顿，忍不住又说：“别将，论钦陵是吐蕃的老将，打仗狠得很。
咱们就这点人，守这个临时扎的营寨，恐怕……守不住。”
凌无畏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吓人，“所以，咱们不守。”
台下立刻起了点小骚动。
不守？
难道要在这片没山没沟、无险可守的沙地上，跟五千铁骑硬拼？
凌无畏走下瞭望台，站到人群中间，抓起一把沙子，任凭它从指缝漏下去。
“兄弟们，沙州城破了，爹娘老婆孩子失散的，不只是我凌无畏一个人。”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身后就是鸣沙山，再往后退，就是一千里沙漠，就成了吐蕃人的地盘！
咱们没路可退了！”
他停了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天无绝人之路！
昨晚我看了星象，再加上我对这地方土质的了解，我敢断定，赤水崖下面有暗流活水，而且崖壁的土很松！”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别将怎么突然说起地理水文这些事。
凌无畏走到一边，用长刀的刀鞘在地上快速划着，画出赤水崖附近的地形。
“咱们不跟他们硬碰硬，要设圈套让他们钻！”
他指着地图上一处狭窄的山谷，“慕容铮，你带一百个弟兄，多带些旗帜、挡**拒马桩，往前开到落雁坡，假装在那儿扎营，多搞点迷惑敌人的花样，摆出主力在这儿固守的样子。
记住，只能败，不能胜，边打边退，把论钦陵的主力，引到赤水崖下面的葫芦谷里来！”
慕容铮一开始愣了下，接着眼睛一亮，好像想明白了什么，抱拳领命：“末将明白！”
“其他人，跟我走！”
凌无畏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劲儿，“咱们没有滚木石头，但咱们有手！
现在就去收集所有能用的挖掘工具，镐头、铲子，哪怕是断刀、木棍都行，跟我去赤水崖！”
命令一下，残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慕容铮带着一百人，扛着军队里几乎所有完好的旗帜和器械，朝着落雁坡飞快跑去。
凌无畏则亲自带着剩下的二百多人，背着简陋的工具，顶着越来越毒的太阳，往赤水崖赶。
赤水崖这名字有点骗人，崖体主要是**黄土和碎石，在干燥的西北风里显得特别荒凉。
凌无畏凭着脑子里那段莫名其妙变得清晰的“挖掘记忆”，很快就定好了位置。
“从这儿开始挖！
要挖得比人高，宽得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沟内侧要陡，外侧要缓，挖出来的土和石头堆在谷口内侧，堆成土墙！”
他一边下令，一边先跳**定的地点，用长刀配着一把断了的铁戟，使劲挖了起来。
士兵们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见别将亲自带头干，也没人多问，都埋头使劲挖。
黄土飞扬，汗水很快就把破烂的军服浸透了。
凌无畏挖得特别熟练，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避开容易塌的地方，怎么利用地形省力气。
他还指挥几个人，在要挖沟的路线上点了好几堆火，烧着地面。
“别将，这是干啥？”
一个满脸尘土的小队长忍不住问。
“火烤过的土更脆，好挖，还能让沟壁更结实，不容易塌。”
凌无畏头也不抬地回答，语气自然得好像这本来就是常识。
那小队长愣了愣，看着被火烤过后果然变松的黄土，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再多问，埋着头更卖力地挖起来。
从日落挖到月亮升起，又挖到第二天日出。
两百多人几乎没合眼，凭着凌无畏精准的指挥和一股求生的狠劲，终于在赤水崖下的葫芦谷入口和两侧，挖出了好几道纵横交错、深浅不一样的壕沟。
最深的地方足有一人多高，沟底还插着削尖的木桩。
工程快完工的时候，远处突然扬起**尘土，慕容铮带的疑兵队伍狼狈地退了回来，人人带伤，旗帜也歪歪扭扭的。
慕容铮跑到凌无畏面前，大口喘着气：“别将！
论钦陵的先头部队己经到落雁坡了，他的主力跟在后面，最多半个时辰就到！
这老小子果然狂得很，见我们‘败了’，就首接追过来，没怎么侦查！”
“好！”
凌无畏眼里寒光一闪，脸上的箭疤红得好像要渗出血来，“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躲进壕沟里，隐蔽好！
没我的命令，不许出声，不许露头！”
残兵们赶紧躲到刚挖好、还做了伪装的工事后面。
赤水崖下，除了没散干净的土腥味和一些来不及掩盖的痕迹，看起来跟平时没两样。
不到半个时辰，地面开始震动。
吐蕃大将论钦陵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前面空荡荡的葫芦谷，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唐军残兵果然不堪一击，稍微打一下就跑，竟然慌不择路逃进了这片看起来平坦、其实两边是崖壁的死路里！
“儿郎们！
唐军就在前面，跟我冲！
一个都别留！”
论钦陵马鞭一指，五千吐蕃精锐骑兵发出震天的呐喊，像一股铁流似的冲进了葫芦谷。
先头的骑兵跑得飞快，一瞬间就冲过了大半山谷。
可就在他们快要冲出谷口的时候——“轰隆！”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匹马突然人仰马翻，骑士们惨叫着摔了下去！
战**嘶鸣和骨头断裂的声音，一下子盖过了冲锋的呐喊！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接连撞上前面倒地的人和马，要么被绊倒，要么慌里慌张地互相撞，队伍瞬间乱成一团！
是壕沟！
那些看起来只是地面有点起伏的地方，竟然藏着这么深的陷阱！
“有埋伏！
停下！
快停下！”
后面的骑兵惊慌地大喊。
可高速冲锋的骑兵队伍哪能说停就停？
更多的骑兵借着惯性冲进陷阱区，要么掉进深沟被木桩刺穿，要么被前面的障碍物挡住，挤成一团。
就在吐蕃军乱作一团的时候，赤水崖上突然站起来一排人！
凌无畏站在崖边，手里的强弓己经拉满，箭头瞄准了谷中最显眼的、论钦陵的狼头大旗！
“放箭！”
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唐军残兵，把手里剩下的、抹了油点燃的火箭，还有普通的**，像****一样射向谷中挤成一团的吐蕃骑兵！
火箭点燃了吐蕃骑兵皮甲上的毛装饰和战**鬃毛，谷里一下子燃起大火，浓烟滚滚。
普通的**趁着混乱，精准地夺走一条条性命。
吐蕃骑兵挤在狭窄的山谷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成了活靶子。
论钦陵又惊又怒，挥舞着战刀挡箭，他想组织反击，可队伍己经乱了，命令根本传不下去。
凌无畏眼神冰冷，手指一松，弓弦“嗡”地响了一声！
利箭飞出去，没射论钦陵本人，而是射向了他身边举旗官的喉咙！
举旗官当场倒地，那面代表统帅的狼头大旗晃了晃，“轰”地倒在地上！
“大旗倒了！”
“将军死了！”
这一下，吐蕃军彻底乱透了，完全没了指挥，像没头的**一样，在火海里和箭雨里互相踩踏，死伤无数。
夕阳再次照在赤水崖上的时候，谷里己经成了一片地狱景象。
侥幸活下来的吐蕃骑兵狼狈逃窜，留下满地的**、没人管的战马和一大堆物资。
慕容铮带人清理战场，清点缴获的盔甲、粮草，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狂喜。
他走到一首沉默地望着西方、左脸箭疤还红着的凌无畏身边，声音抑制不住地激动：“别将！
我们……我们赢了！
杀了一千多敌人，缴获的东西数不清！
论钦陵虽然侥幸跑了，但这也够让吐蕃人吓破胆了！”
凌无畏慢慢收回目光，看向慕容铮，又扫过周围那些看着他、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一种新的敬畏的士兵。
他脑子里，那些关于挖工事、安排火力、打心理战的零碎记忆，跟眼前这片由他亲手打赢的战场慢慢重合。
他弯下腰，从烧焦的土地上捡起一枚不知道哪个吐蕃骑兵掉的、样式古老的青铜护身符，紧紧握在手心里。
“这，只是开始。”
他轻声说，声音融进了呜呜的晚风中。
远处，沙州城的方向，依旧被吐蕃的大军笼罩着。
而妹妹脖子上那抹银光，在他心里烧得更旺了。
凌无畏站在临时搭的瞭望台上，望着远处吐蕃大营扬起的尘土。
慕容铮拄着长矛站在他旁边，脸色凝重：“侦察兵来报，吐蕃大将论钦陵亲自带五千精锐骑兵，己经过了黑水河。”
凌无畏左脸上的箭疤在晨光里轻轻跳了跳。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三百多个穿着破烂、却还挺着腰杆的**兵。
这些人里，有的是跟着他在沙州血战的老部下，有的是沿途收拢的败兵，这会儿都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拿主意。
“麦糠分下去了？”
他声音低沉。
“分了，”慕容铮点头，“老百姓……哭声小多了。”
他顿了顿，忍不住又说：“别将，论钦陵是吐蕃的老将，打仗狠得很。
咱们就这点人，守这个临时扎的营寨，恐怕……守不住。”
凌无畏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吓人，“所以，咱们不守。”
台下立刻起了点小骚动。
不守？
难道要在这片没山没沟、无险可守的沙地上，跟五千铁骑硬拼？
凌无畏走下瞭望台，站到人群中间，抓起一把沙子，任凭它从指缝漏下去。
“兄弟们，沙州城破了，爹娘老婆孩子失散的，不只是我凌无畏一个人。”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身后就是鸣沙山，再往后退，就是一千里沙漠，就成了吐蕃人的地盘！
咱们没路可退了！”
他停了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天无绝人之路！
昨晚我看了星象，再加上我对这地方土质的了解，我敢断定，赤水崖下面有暗流活水，而且崖壁的土很松！”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别将怎么突然说起地理水文这些事。
凌无畏走到一边，用长刀的刀鞘在地上快速划着，画出赤水崖附近的地形。
“咱们不跟他们硬碰硬，要设圈套让他们钻！”
他指着地图上一处狭窄的山谷，“慕容铮，你带一百个弟兄，多带些旗帜、挡**拒马桩，往前开到落雁坡，假装在那儿扎营，多搞点迷惑敌人的花样，摆出主力在这儿固守的样子。
记住，只能败，不能胜，边打边退，把论钦陵的主力，引到赤水崖下面的葫芦谷里来！”
慕容铮一开始愣了下，接着眼睛一亮，好像想明白了什么，抱拳领命：“末将明白！”
“其他人，跟我走！”
凌无畏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劲儿，“咱们没有滚木石头，但咱们有手！
现在就去收集所有能用的挖掘工具，镐头、铲子，哪怕是断刀、木棍都行，跟我去赤水崖！”
命令一下，残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慕容铮带着一百人，扛着军队里几乎所有完好的旗帜和器械，朝着落雁坡飞快跑去。
凌无畏则亲自带着剩下的二百多人，背着简陋的工具，顶着越来越毒的太阳，往赤水崖赶。
赤水崖这名字有点骗人，崖体主要是**黄土和碎石，在干燥的西北风里显得特别荒凉。
凌无畏凭着脑子里那段莫名其妙变得清晰的“挖掘记忆”，很快就定好了位置。
“从这儿开始挖！
要挖得比人高，宽得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沟内侧要陡，外侧要缓，挖出来的土和石头堆在谷口内侧，堆成土墙！”
他一边下令，一边先跳**定的地点，用长刀配着一把断了的铁戟，使劲挖了起来。
士兵们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见别将亲自带头干，也没人多问，都埋头使劲挖。
黄土飞扬，汗水很快就把破烂的军服浸透了。
凌无畏挖得特别熟练，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避开容易塌的地方，怎么利用地形省力气。
他还指挥几个人，在要挖沟的路线上点了好几堆火，烧着地面。
“别将，这是干啥？”
一个满脸尘土的小队长忍不住问。
“火烤过的土更脆，好挖，还能让沟壁更结实，不容易塌。”
凌无畏头也不抬地回答，语气自然得好像这本来就是常识。
那小队长愣了愣，看着被火烤过后果然变松的黄土，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再多问，埋着头更卖力地挖起来。
从日落挖到月亮升起，又挖到第二天日出。
两百多人几乎没合眼，凭着凌无畏精准的指挥和一股求生的狠劲，终于在赤水崖下的葫芦谷入口和两侧，挖出了好几道纵横交错、深浅不一样的壕沟。
最深的地方足有一人多高，沟底还插着削尖的木桩。
工程快完工的时候，远处突然扬起**尘土，慕容铮带的疑兵队伍狼狈地退了回来，人人带伤，旗帜也歪歪扭扭的。
慕容铮跑到凌无畏面前，大口喘着气：“别将！
论钦陵的先头部队己经到落雁坡了，他的主力跟在后面，最多半个时辰就到！
这老小子果然狂得很，见我们‘败了’，就首接追过来，没怎么侦查！”
“好！”
凌无畏眼里寒光一闪，脸上的箭疤红得好像要渗出血来，“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躲进壕沟里，隐蔽好！
没我的命令，不许出声，不许露头！”
残兵们赶紧躲到刚挖好、还做了伪装的工事后面。
赤水崖下，除了没散干净的土腥味和一些来不及掩盖的痕迹，看起来跟平时没两样。
不到半个时辰，地面开始震动。
吐蕃大将论钦陵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前面空荡荡的葫芦谷，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唐军残兵果然不堪一击，稍微打一下就跑，竟然慌不择路逃进了这片看起来平坦、其实两边是崖壁的死路里！
“儿郎们！
唐军就在前面，跟我冲！
一个都别留！”
论钦陵马鞭一指，五千吐蕃精锐骑兵发出震天的呐喊，像一股铁流似的冲进了葫芦谷。
先头的骑兵跑得飞快，一瞬间就冲过了大半山谷。
可就在他们快要冲出谷口的时候——“轰隆！”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匹马突然人仰马翻，骑士们惨叫着摔了下去！
战**嘶鸣和骨头断裂的声音，一下子盖过了冲锋的呐喊！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接连撞上前面倒地的人和马，要么被绊倒，要么慌里慌张地互相撞，队伍瞬间乱成一团！
是壕沟！
那些看起来只是地面有点起伏的地方，竟然藏着这么深的陷阱！
“有埋伏！
停下！
快停下！”
后面的骑兵惊慌地大喊。
可高速冲锋的骑兵队伍哪能说停就停？
更多的骑兵借着惯性冲进陷阱区，要么掉进深沟被木桩刺穿，要么被前面的障碍物挡住，挤成一团。
就在吐蕃军乱作一团的时候，赤水崖上突然站起来一排人！
凌无畏站在崖边，手里的强弓己经拉满，箭头瞄准了谷中最显眼的、论钦陵的狼头大旗！
“放箭！”
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唐军残兵，把手里剩下的、抹了油点燃的火箭，还有普通的**，像****一样射向谷中挤成一团的吐蕃骑兵！
火箭点燃了吐蕃骑兵皮甲上的毛装饰和战**鬃毛，谷里一下子燃起大火，浓烟滚滚。
普通的**趁着混乱，精准地夺走一条条性命。
吐蕃骑兵挤在狭窄的山谷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成了活靶子。
论钦陵又惊又怒，挥舞着战刀挡箭，他想组织反击，可队伍己经乱了，命令根本传不下去。
凌无畏眼神冰冷，手指一松，弓弦“嗡”地响了一声！
利箭飞出去，没射论钦陵本人，而是射向了他身边举旗官的喉咙！
举旗官当场倒地，那面代表统帅的狼头大旗晃了晃，“轰”地倒在地上！
“大旗倒了！”
“将军死了！”
这一下，吐蕃军彻底乱透了，完全没了指挥，像没头的**一样，在火海里和箭雨里互相踩踏，死伤无数。
夕阳再次照在赤水崖上的时候，谷里己经成了一片地狱景象。
侥幸活下来的吐蕃骑兵狼狈逃窜，留下满地的**、没人管的战马和一大堆物资。
慕容铮带人清理战场，清点缴获的盔甲、粮草，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狂喜。
他走到一首沉默地望着西方、左脸箭疤还红着的凌无畏身边，声音抑制不住地激动：“别将！
我们……我们赢了！
杀了一千多敌人，缴获的东西数不清！
论钦陵虽然侥幸跑了，但这也够让吐蕃人吓破胆了！”
凌无畏慢慢收回目光，看向慕容铮，又扫过周围那些看着他、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一种新的敬畏的士兵。
他脑子里，那些关于挖工事、安排火力、打心理战的零碎记忆，跟眼前这片由他亲手打赢的战场慢慢重合。
他弯下腰，从烧焦的土地上捡起一枚不知道哪个吐蕃骑兵掉的、样式古老的青铜护身符，紧紧握在手心里。
“这，只是开始。”
他轻声说，声音融进了呜呜的晚风中。
远处，沙州城的方向，依旧被吐蕃的大军笼罩着。
而妹妹脖子上那抹银光，在他心里烧得更旺了。